临床研究

心血管健康指标和肿瘤幸存者全因死亡和特异性死亡的关系：来自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的研究

张晶晶 陈伟华 刘晓军 赵宇 李泽亚 黄榕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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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格式： 张晶晶，陈伟华，刘晓军，等. 心血管健康指标和肿瘤幸存者全因死亡和特异性死亡的关系：来自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的研究［J/OL］.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网络版），2025，8:e1000193(2025‑10‑17). http://www. cvjc. org. cn/index. php/Column/columncon/article_id/373. DOI:10.3760/cma.j.cn116031.2025.1000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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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 2025/10/17    浏览量： 2247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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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血管健康指标和肿瘤幸存者全因死亡和特异性死亡的关系：来自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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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血管健康指标和肿瘤幸存者全因死亡和特异性死亡的关系：来自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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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由于癌症筛查和治疗方法的进步及人口老龄化，全球癌症幸存者的数量急剧增加，预计到2030年，美国癌症幸存者人数将增加到2 210万［1］。然而，许多癌症及其治疗可能导致长期并发症，并缩短患者的预期寿命［2‑3］。因此，改善癌症幸存者预后的具体策略成为亟需解决的问题。与没有心血管疾病的癌症幸存者相比，患有心血管疾病的癌症幸存者总体生存率在8年内显著下降，从81%降至60%［4‑5］。心血管疾病已成为癌症幸存者最常见的非癌症死亡原因，尤其是在存在既有风险因素的患者中，这些患者在癌症治疗期间及之后更容易罹患心血管疾病［6］。进一步的研究表明，癌症与心血管疾病可能具有共同的生物学机制，其共享的风险因素包括老龄化、吸烟和肥胖［7］。因此，全面评估和管理癌症幸存者的心血管健康（cardiovascular health, CVH）对于改善其长期预后至关重要。

为推动心血管健康的系统评估与干预，美国心脏协会（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AHA）在生命简单七法则（Life′s Simple 7, LS7）的基础上［8］，于2022年发布了更新版的生命八要素（Life′s Essential 8, LE8）。LE8已逐渐成为评估整个社会健康水平的关键工具，并简化了各种疾病群体的复杂健康评估［9］。除了评估和监测健康水平外，LE8还具有独特的优势，通过优化可调节的风险因素，引导癌症幸存者接受针对性干预措施，以帮助管理其心血管疾病风险［10］。基于这一观点，Braunwald教授强调，心血管健康评估作为一级预防的重要工具，在预测健康风险和指导干预策略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11］。

最近的研究强调了LE8指标与癌症幸存者在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atherosclerotic cardiovascular diseases，ASCVD）发病率和死亡率之间显著负相关［12］。尽管进行了初步观察，但对LE8在癌症幸存者群体中的重要性及其具体关联的深度理解仍然有限。解决这一问题对于理解LE8在影响美国癌症幸存者预后方面的潜力至关重要。

本研究数据来源于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ational Health and Nutrition Examination Survey, NHANES）数据库。该数据库由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1971年建立，采用分层多阶段抽样方法，每两年更新一次，旨在监测美国人口的健康与营养状况，目前已累计收录超过10万例美国居民的健康与营养数据。本研究基于美国具有全国代表性的癌症幸存者样本，旨在探讨LE8与全因死亡、癌症特异性死亡及非癌症死亡风险之间的独立关联，以及LE8各组成部分在不同死亡类型中的综合作用。

对象与方法


一、研究对象
本研究为前瞻性队列研究，使用去标识化的公开数据，无需额外伦理审批。研究纳入了2007—2018年NHANES调查中40岁及以上的美国社区癌症幸存者2 924例，排除孕妇、接受透析者（n=24），以及缺失完整LE8数据或失访的参与者（n=695），最终共计2 205例（附图1）。之所以选用40岁作为年龄阈值，主要是因为该年龄段癌症幸存者的心血管风险更为突出，更能反映LE8所代表的心血管健康对其预后的影响；同时可减少因基线风险过低带来的偏倚。

二、癌症诊断的定义
该数据库中的癌症诊断信息由数据库工作人员通过面对面访谈方式收集，包括多达3种癌症类型的诊断及相应的诊断年龄。参与者被问及是否曾被医疗专业人员诊断为癌症或恶性肿瘤，回答“是”者定义为癌症幸存者，并被进一步询问具体的癌症类型及初次诊断时的年龄［13］。首次癌症诊断后的年数=受试者当前年龄-首次诊断年龄。

三、LE8的测量和分类
LE8包含4种健康行为（饮食、体育活动、尼古丁暴露和睡眠）和4种健康因素［身体质量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胆固醇、血糖和血压］［9］。LE8测量详情见附表1。LE8总分是8项健康指标得分的平均值，范围为0~100分。根据个人LE8综合得分分为LE8不理想组（LE8综合得分<50分，n=338）、LE8中等水平组（LE8综合得分50~79分，n=1 596）和LE8理想水平组（LE8综合得分>80分，n=271）［9］。

四、死亡事件的定义
死亡原因根据《国际疾病分类》第10版（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 10th Revision, ICD‑10）代码进行分类。癌症死亡被归类为恶性肿瘤引起的死亡（ICD‑10代码为C00‑C97），死亡随访数据截至2019年12月31日。

五、统计学分析
由于NHANES采用复杂分层多阶段抽样设计，为确保样本能够代表全美人口特征，数据库对种族（如非裔、亚裔等少数族裔）、性别、年龄等关键人口学变量进行了加权处理。连续变量结果以均值（mean）±标准差（standard deviation, SD）表示，分类变量则以百分比表示。本研究首先采用Kaplan‑Meier生存曲线分析LE8评分与死亡风险之间的关系。随后，通过多变量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评估LE8总评分及其各组成部分与全因死亡、癌症特异性死亡和非癌症死亡的风险比（hazard ratio, HR）及其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所有模型均调整以下协变量：年龄、性别、种族/族裔、教育水平、饮酒状况、估算的肾小球滤过率（estimated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 eGFR）、心血管疾病（包括充血性心力衰竭、冠心病、卒中、心肌梗死和心绞痛），以及首次癌症诊断至基线的时间。同时，为探讨潜在的性别异质性，我们在性别亚组内对主要结局进行了分层分析。本研究采用Schoenfeld残差检验验证比例风险假设的成立，并利用线性回归模型计算广义方差膨胀因子（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 VIF）以评估协变量间的多重共线性。为确保研究结果的稳健性，还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包括排除基线存在心血管疾病的参与者。最后，研究采用限制立方样条（restricted cubic splines）模型，进一步探讨LE8评分与死亡风险之间的非线性关联。

所有数据分析均使用R编程环境（版本4.2.0，奥地利维也纳）进行。双侧P<0.05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一、临床资料
在本研究中，2 205例参与者的加权平均年龄为（66.4±0.4）岁，其中女性占54.1%。就种族分布而言，87.4%的参与者为非西班牙裔白人，而墨西哥裔美国人占2.1%，非西班牙裔黑人占4.6%，其他种族占较小比例（表1）。附表2展示了按癌症类型和性别划分的癌症幸存者数量。表1和图1显示，LE8得分衡量了对8项健康要素的遵循情况，加权平均得分为（65.5±0.4）分。饮食加权得分相对较低为（45.5±1.0）分，而睡眠加权得分相对较高为（85.1±0.7）分。在其他健康行为得分中，尼古丁暴露加权得分为（73.9±1.1）分，体育活动加权得分为（66.7±1.2）分。


二、随访结果
在长达5.7年的随访期内（中位数），共记录526例死亡，其中174例死于癌症，123例死于心血管疾病，229例死于其他原因。Kaplan‑Meier曲线显示了LE8遵从度较高的人群生存率较高（图2）。

如表2所示，LE8评分较高的癌症幸存者，其全因死亡、癌症特异性死亡及非癌症死亡的风险均呈下降趋势。与LE8不理想组相比，LE8中等水平组的全因死亡风险显著降低（HR=0.52，95%CI：0.37~0.74），而LE8理想组的风险进一步下降（HR=0.32，95%CI：0.17~0.61，趋势检验P<0.001）。在癌症特异性死亡方面，LE8理想组的死亡风险显著降低（HR=0.34，95%CI：0.13~0.88），中等水平组也表现出风险下降的趋势（HR=0.71，95%CI：0.46~1.10）。在非癌症死亡方面，LE8理想组与中等水平组的风险分别为HR=0.26（95%CI：0.13~0.52）和HR=0.46（95%CI：0.27~0.76），同样表现出显著的剂量反应关系（趋势检验P<0.001）。理想LE8项越多，全因死亡和非癌症死亡风险逐步降低（趋势检验P=0.005），但与癌症死亡率无显著关联（趋势检验P=0.380，附表3）。只有当理想LE8项达到6项或更多时，癌症死亡风险才显著降低（附图2）。遵循4种健康行为（包括尼古丁暴露与否）均与死亡风险降低相关，而死亡风险与4种健康因素（包括血脂和血糖管理）没有显著关联（附表4）。


三、分层分析
对于没有心血管疾病的癌症幸存者，较高的LE8得分仍然与较低的死亡风险相关，并且LE8各组成部分的结果与所有癌症幸存者相似（附表5）。此外，LE8得分在全因死亡、癌症死亡和非癌症死亡方面均呈线性下降，而当它作为一个连续变量时呈上升趋势（所有非线性P>0.05；附图3）。男性和女性均可从较高的LE8得分中获益，其死亡风险显著降低（附表6）。饮食得分优化后，男女全因死亡风险均有所降低，尤其是男性癌症死亡风险显著降低，而女性则表现为非癌症死亡风险降低。当理想LE8项达到6项以上时，女性全因死亡风险减少75%（附表7）。在不同年龄组中，LE8得分提高与死亡风险降低存在一致关联，尤其是65岁以下人群，其死亡风险显著降低了80%（HR：0.20，95%CI：0.04~0.94）。对于65岁及以上的人群，LE8得分提高带来的益处更加明显（附表8）。

讨论


研究发现，在这项针对美国癌症幸存者的全国代表性队列研究中，癌症幸存者中等程度遵循LE8指南，总分为66分，远低于理想基准80分。结果显示，较高的LE8得分与全因、癌症特异性和非癌症死亡率的改善显著相关。

近年来，癌症幸存者的LE8得分接近甚至超过了美国成年人的平均得分。尽管总分为66分值得肯定，但仍有必要保持高度警惕，并继续推动研究倡导更健康的生活方式，以提升癌症幸存者群体的生活质量。尽管从2005—2018年，普通人群的尼古丁暴露得分呈现上升趋势［14］，但癌症幸存者的尼古丁暴露得分仍高于这段时间内美国普通成人的最高纪录。此差异可能归因于癌症幸存者的健康问题经历，促使他们更加坚定地远离尼古丁，以进一步降低健康风险［15］。相比普通人群，癌症幸存者的饮食遵守得分显著偏低，这可能是由于治疗相关并发症妨碍了该人群最佳营养摄入［16］。值得注意的是，癌症幸存者的体育活动得分显著更高，这可能受到2020年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指南的影响［17］。大量研究表明，定期体育活动有助于改善癌症幸存者的预后［18］。

作为对LS7的优化升级，LE8已成为评估CVH的更好工具，现已广泛应用于不同人群的健康评估中。最初，LS7所奠定的基础显著揭示了其与癌症发病率之间的联系，推动了这一领域的深入探索［19‑20］，后续研究进一步扩展了LE8与不同人群预后之间的微妙关系［21‑22］。近期的一项研究揭示了LE8得分与癌症幸存者ASCVD发病率和死亡率之间的显著相关性［12］。这些关键发现表明，LE8不仅与健康人群的生存结果有关，也与患有慢性病的人群，如癌症幸存者的生存预后存在因果关系［23‑24］。然而，现有证据不足以为癌症患者制定具体的指导方针。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利用LE8评分系统及其各组成部分评估了LE8与全因、癌症特异性及非癌症死亡率之间的关联，进一步拓展了前期研究所得出的见解。

在对心血管健康的各个组成部分进行研究时，笔者注意到，所有行为因素与癌症幸存者中任何形式的死亡风险降低显著相关。至于健康因素，除血糖得分外，其他要素似乎与癌症幸存者的预期寿命延长没有直接关系。非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的较高得分甚至增加了癌症特异性死亡的风险，而该因素的中等得分则意外地降低了非癌症死亡的风险，这使得非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在非心血管疾病预后中的角色充满不确定性。这一现象与既往研究报道的身体质量指数和非高密度脂蛋白与死亡率之间的U型相关性结论较为一致［25‑26］。Wang等［21］发现，非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得分与不包括重大慢性疾病的长寿之间没有显著的统计学相关性，可能归因于分析中纳入的癌症事件，这些事件占非致命事件的53%。此外，在肥胖相关癌症女性中，较高的非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水平也与癌症特异性死亡率无关［27］。这一领域充满矛盾，之前发表的研究也表明，个别血脂成分与癌症后的死亡率之间的关系存在相互矛盾的结果［28‑30］。肿瘤复发和与癌症相关的高代谢需求可能导致这些不同的发现［31］。至于血压，现代抗癌药物显著提高了癌症患者的生存率，但代价是心血管毒性，包括心脏病、血栓疾病和高血压。这些药物最常见的不良反应之一就是高血压。美国心脏协会高血压委员会认为，鉴于目前缺乏专门针对癌症治疗引发高血压患者的循证临床试验，癌症治疗引起的高血压的诊断、管理和随访应遵循美国国家高血压指南［32］。他们认为，管理这些复杂的患者需要肿瘤学家、心脏病学家、高血压专家、初级保健专家和药剂师的协同合作，以确保癌症治疗的最佳疗效，同时最大程度地减少心血管毒性的竞争。因此，对于复杂的癌症幸存者而言，健康因素的标准不能仅根据心血管健康进行评估，这与本研究结论一致。

本研究揭示了心血管健康在提高癌症幸存者生存率中的作用，并提供了直接证据，支持通过优化心血管健康来改善癌症诊断后的生存预后。然而，如何将 LE8 应用于癌症幸存者的临床实践和健康干预仍需深入探讨。LE8 的各项得分可指导个性化健康管理，例如针对饮食和体育活动得分较低的患者制定营养改善计划和运动干预措施，从而优化心血管健康。作为动态监测工具，LE8 可评估健康改善成效，指导干预策略调整，并帮助医疗团队识别高风险患者，实现精准健康管理。此外，LE8 还可作为公共健康政策制定的工具，通过推广全面的心血管健康管理策略，结合健康教育与社区干预，降低癌症幸存者的非癌症死亡风险。将 LE8 嵌入临床实践和公共健康中，有望构建更全面的长期健康管理模式，提升癌症幸存者的预后和生活质量。

局限性


本研究的优势是使用了美国具有全国代表性的癌症幸存者样本，促进了研究结果在人口水平上的推广。然而，本研究也存在局限性。首先，饮食和睡眠时间等生活方式因素在NHANES数据集中是自我报告的，这种方法总是会引入测量误差；其次，本研究的分析仅受到基线CVH度量信息可用性的限制，排除了对随访期间CVH潜在变化的评估，随着时间的推移，后续研究将有助于阐明CVH变化与健康结果之间的关系；再次，尽管本研究基于具有全国代表性的NHANES数据，但样本中非西班牙裔白人占比较高，种族多样性相对有限，且缺乏癌症分期和治疗方式（如化疗、放疗）等临床信息，可能限制结果的广泛适用性并影响对死亡风险的准确评估，但由于前两年随访期间仅发生2例死亡，反向因果关系的可能性较低［33］，因此未来研究应结合更多元种族及更完整的癌症临床资料，以提高结果的解释力与外推性；最后，在计算LE8分数时，本研究纳入了2013年后电子烟使用情况的信息，因为这些数据仅在2013年后可用，这一遗漏可能会导致对LE8分数的略微高估，因此还需要谨慎的解释和进一步的研究，以培养更全面的视角。

小结


综上所述，在这项涉及全国代表性的美国癌症幸存者队列的研究中，高CVH水平（通过LE8评分衡量，尤其是健康行为部分）与更长的预期寿命和更低的死亡率明显相关。这些发现强调了在过去的流行病学和干预研究中突出纳入LE8指标以推进癌症幸存者健康管理策略的必要性。

  • 作者： 张晶晶    陈伟华    刘晓军    赵宇    李泽亚    黄榕翀   

  • 作者单位：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心内科   

  • 通信作者： 黄榕翀，Email：rchuang@ccmu.edu.cn

  • 关键词： 癌症幸存者；营养调查；死亡率；生命八要素

  • DOI： 10.3760/cma.j.cn116031.2025.1000193

  • 基金项目： 登峰人才计划项目资助（DFL20190101）

  • 利益冲突： 无

  • 收稿日期： 2024-12-06

  • 录用日期： 2025-07-02

  • 本文编辑： 常青云，史红

    • 摘要中文

    目的

    通过生命八要素（Life′s Essential 8，LE8）评估心血管健康指标与美国癌症幸存者的全因、癌症特异性和非癌症死亡率之间的关系。

    研究对象

    本研究通过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数据库纳入美国40岁及以上癌症幸存者的全国代表性样本2 205例。该数据库中的癌症诊断信息由数据库工作人员通过面对面访谈方式收集。

    干预措施

    本研究为前瞻性队列研究，平均随访 5.7年。对纳入分析的患者使用LE8评分，该评分系统涵盖4种健康行为与4种健康因素，包括健康饮食、体育活动、不吸烟、睡眠健康、维持健康身体质量指数、维持理想胆固醇水平、控制血压及管理血糖8项核心要素。基于LE8评分，将人群分为LE8不理想组（<50分）、LE8中等水平组（50~79分）和LE8理想水平组（≥80分）3组，使用多因素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分析LE8与癌症幸存者死亡风险的关系。

    观测指标及测量方法

    主要终点事件为全因死亡，次要终点事件包括癌症特异性死亡和非癌症死亡。死亡原因根据《国际疾病分类》第 10 版（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 10th Revision, ICD‐10）代码进行分类。癌症死亡被归类为恶性肿瘤引起的死亡（ICD‐10代码为C00‐C97）。

    结果

    2 205例参与者加权平均年龄［M(SD)］为（66.4±0.4）岁；女性占1 118例（54.1%）；非西班牙裔白人占1 534例（87.4%），LE8平均评分为（65.5±0.4）分，饮食得分相对较低（45.5±1.0）分，睡眠得分相对较高（85.1±0.7）分。在平均5.7年的随访期内，共记录526例全因死亡，其中174例死于癌症，123例死于心血管疾病，229例死于其他原因。多因素Cox回归分析显示，与LE8不理想组相比，LE8中等水平组和LE8理想组的全因死亡风险分别降低48%［风险比（hazard ratio，HR）=0.52，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0.37~0.74）］和 68%（HR=0.32，95%CI：0.17~0.61，P 趋势<0.001）。在癌症特异性死亡方面，LE8中等水平组风险下降（HR=0.71，95%CI：0.46~1.10），LE8理想水平组风险显著降低（HR=0.34，95%CI：0.13~0.88）。在非癌症死亡方面，LE8水平与死亡风险呈显著的剂量‐反应关系；与LE8不理想组相比，LE8中等水平组和LE8理想水平组的风险分别为HR=0.46（95%CI：0.27~0.76）和HR=0.26（95%CI：0.13~0.52）（趋势检验P<0.001）。在剔除基线合并心血管疾病的亚组中，LE8评分较高者仍表现出较低的死亡风险。

    结论

    在本研究中，LE8评分处于理想水平，特别是健康行为部分，与预期寿命延长和死亡率降低密切相关。

    摘要英文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associations between Life ′s Essential 8 (LE8) cardiovascular health metrics and all‑cause,cancer‑specific, and non‑cancer mortality in U. S. cancer survivors.

    Subjects

    A nationally representative sample of 2 205 cancer survivors aged 40 years and older was included using data from the National Health and Nutrition Examination Survey(NHANES). Cancer diagnoses were obtained through face‑to‑face interviews conducted by NHANES personnel.

    Interventions

    This was a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with a mean follow‑up duration of 5.7 years. LE8 scores were used to assess cardiovascular health, encompassing four health behaviors and four health factors: healthy diet, regular physical activity, non‑smoking, healthy sleep, healthy body mass index, ideal cholesterol levels, blood pressure control, and blood glucose management. Participants were categorized into three groups based on LE8 scores: LE8 inadequate group (<50), LE8 intermediate group (50‑79), and LE8 ideal group(≥80).Multivariable Cox proportional hazards models were used to evaluate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LE8 and mortality risk.

    Main Outcomes and Measurements

    The primary endpoint was all‑cause mortality. Secondary endpoints included cancer‑specific and non‑cancer mortality.Causes of death are classified according to the 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 10th Revision (ICD‑10).Cancer‑specific mortality is defined as death attributable to malignant neoplasms, identified by ICD‑10 codes C00‑C97.

    Results

    The mean age of the 2 205 participants was (66.4±0.4) years;1 118(54.1%) were female, and 1 534 (87.4%) were non‑Hispanic White. The average LE8 score was (65.5±0.4), with the lowest component score observed for diet (45.5±1.0) and the highest for sleep (85.1±0.7). During a mean follow‑up of 5.7 years, 526 deaths occurred, including 174 cancer‑related deaths, 123 cardiovascular deaths, and 229 from other causes. In multivariable Cox models, compared with LE8 inadequate group, LE8 intermediate group and LE8 ideal group had 48%(HR=0.52, 95%CI: 0.37-0.74) and 68% (HR=0.32, 95%CI: 0.17 -0.61; P for trend<0.001) lower risks of all‑cause mortality, respectively. For cancer‑specific mortality, LE8 ideal group showed a significantly lower risk (HR=0.34, 95%CI: 0.13-0.88), while LE8 intermediate group showed a non‑significant reduction (HR=0.71, 95%CI: 0.46-1.10). For non‑cancer mortality, risks were reduced in both LE8 intermediate group (HR=0.46, 95%CI:0.27-0.76) and LE8 ideal (HR=0.26, 95%CI: 0.13-0.52) group, with a significant dose‑response trend (P for trend<0.001). These associations remained consistent after excluding participants with baseline cardiovascular disease.

    Conclusion

    In this study, high LE8 scores, especially the health behaviors component, were strongly associated with extended life expectancy and lower mortality rates.


    本研究主要材料与器材

    无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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