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

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术中脑保护装置的作用:目前的循证医学证据

李侨 冯沅

请尊重版权,未经授权禁止下载

引用格式: 李侨,冯沅. 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术中脑保护装置的作用:目前的循证医学证据[J/OL].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网络版),2024,7:e1000168(2024‑07‑10). http://www.cvjc.org.cn/index.php/Column/columncon/article_id/348. DOI:10.3760/cma.j.cn116031.2024.1000168.

复制引文
发布日期: 2024/07/10    浏览量: 2166 次

登录后方可查看全文,无账号可以前往注册

版权归中华医学会所有。
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摘编本刊视频资料。
除非特别声明,本刊刊出的所有视频及资料不代表中华医学会和本刊编委会的观点。
目录
视频
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术中脑保护装置的作用:目前的循证医学证据
04:26
音频
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术中脑保护装置的作用:目前的循证医学证据
04:23

引言


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术(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 TAVR)是目前治疗主动脉瓣重度狭窄患者的成熟技术[1‑5]。研究报道在TAVR围手术期,患者30 d脑栓塞事件(cerebrovascular events, CVEs)风险的发生率为2.7%~5.5%[6],瓣膜或血管组织碎片、钙化碎片和血栓等脱落可以引起脑栓塞[7‑8],导致患者致残率和死亡率增加[9‑10]。即使在没有临床卒中相关表现的情况下,68%~93%的患者在TAVR术后行头部弥散加权灌注磁共振成像(diffusion weighted‑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DW‑MRI)检查仍可以发现新发的脑栓塞证据[8, 11‑12]。尽管随着TAVR技术的成熟和装置设备的更新,TAVR相关卒中的风险正在降低,并且与外科主动脉瓣置换术后的风险相当[13‑14],CVEs(尤其是致残性卒中)仍是TAVR术中备受关注的并发症。脑保护装置(cerebral protection devices,CPDs)的设计和应用旨在降低TAVR围手术期CVEs的发生率[15]。本文将结合近年主要CPDs的临床研究,包括大型临床随机对照试验与队列研究,以及近期的meta分析等循证医学的证据,根据不同证据的分类和级别,对CPDs在TAVR围手术期脑保护的安全性和有效性作一综述。

不同类型脑保护装置的临床随机或单臂研究证据


TAVR围手术期大多数CVEs是栓塞性的,减少CVEs的策略主要集中在临时置入机械屏障,如脑栓塞保护装置[16],目前上市或正在研究中的CPDs的主要机制为将TAVR术中的各类栓子在进入脑血管前进行捕获和/或分流[15]。

一、Sentinel脑保护装置
目前全球唯一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FDA)批准用于TAVR,且在相关临床研究中使用最多的CPDs是Sentinel(波士顿科学公司,美国)脑保护装置。该装置经右侧桡动脉置入,并将两个过滤器分别放置在头臂干动脉和左颈总动脉,捕获可能造成脑栓塞的各类栓子,但左侧椎动脉不受保护[17]。在2017年对该装置获得FDA批准具有关键意义的多中心随机临床研究中[18],19个中心将接受TAVR的363例患者随机分为安全组(仅置入装置并判断安全性终点,不做头部MRI,n=123)、装置影像组(置入装置,并由头部MRI判断终点事件,n=121)和对照影像组(不置入装置,并由头部MRI判断终点事件,n=119)。主要安全性终点包括30 d内的主要心脑血管不良事件(major adverse cardiac and cerebrovascular events, MACCE),

主要疗效终点是2~7 d内MRI扫描中受保护脑区域新病灶体积的减少情况。患者还接受了神经认知评估,并对捕获的碎片进行了分析。在该研究中,Sentinel脑保护装置的安全性得到了证实,99%的患者通过该装置捕获了栓子碎片,包括血栓、钙化、瓣膜组织、动脉壁和异物。对照影像组和装置组(包括安全组和装置影像组)在30 d内的卒中(包括致残性和非致残性卒中)发生率分别为9.1%和5.6%(P=0.25),因而被认为在评估使用CPDs能否降低卒中发生率方面,该研究还欠缺效力[18]。

2022年,备受关注的Protected TAVR研究[19]公布了结论。该研究是目前已公布的样本量最大的一项CPDs用于TAVR的临床随机对照研究,共纳入了北美洲、欧洲和澳大利亚的3 000例主动脉瓣狭窄患者,按1∶1随机分配到试验组(使用Sentinel脑保护装置)或对照组。主要终点是TAVR后72 h内或出院前(以先到者为准)有意向治疗人群中的卒中发生率。研究还评估了致残性卒中、死亡、短暂性脑缺血发作、谵妄、安置CPDs通路处的血管并发症和急性肾损伤。所有患者在基线和TAVR术后接受了神经病学专家的评估检查。最终在试验组的1 489例患者中,有1 406例(94.4%)成功安置了Sentinel脑保护装置用于TAVR围手术期脑保护。TAVR术后72 h内或出院前卒中发生率在试验组与对照组之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2.3%比2.9%,P=0.30);试验组的致残性卒中发生率为0.5%,对照组为1.3%,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为 −0.8 (−1.5~−0.1),即每治疗125人,才能保护1例致残性卒中。试验组和对照组在患者死亡率,由卒中、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和谵妄组成的复合终点,以及急性肾损伤方面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仅1例患者(0.1%)在安置CPDs的血管通路处出现血管并发症。研究认为Sentinel脑保护装置的安全性得到了进一步证实,尽管在TAVR期间使用CPDs装置并没有显著降低围手术期卒中的发生率,但基于该结果的95%CI及试验组较低的致残性卒中发生率,还不能据此完全否定TAVR期间使用CPDs可能的获益。


二、其他脑保护装置
2014年的PROTAVI‑C Pilot研究探索了在TAVR患者使用Embrella (爱德华生命科学公司,美国)脑保护装置的可行性、安全性和疗效[20]。该器械通过右侧桡动脉或肱动脉放置,并在主动脉大弯侧形成多孔覆膜,通过分流形式保护头臂动脉和左颈总动脉供血区[21]。该研究结果显示41例试验组患者均成功安置该装置,无并发症发生。研究未能直接显示出该装置在TAVR期间的脑栓塞预防作用,但与对照组相比,通过DW‑MRI评估,使用该装置的患者的脑损伤体积更小(P=0.003)。该器械未进一步研发。

2015年,DEFLECTⅢ研究完成了使用TriGuard(原Keystone Heart公司,以色列)脑保护装置的临床随机对照研究[22]。该器械通过施行TAVR的股动脉通道的对侧股动脉放置,完全覆盖三支脑动脉并通过分流形式进行脑保护[21, 23]。该研究共纳入85例患者并随机分为试验组和对照组,结果显示在主要院内安全性终点(死亡、卒中、危及生命或致残性出血、2期或3期急性肾损伤或主要血管并发症)发生方面,试验组与对照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21.7%比30.8%, P=0.34)。有效性方面,试验组未能表现出神经功能损伤的显著降低(3.1%比15.4%,P=0.16)、损伤体积的显著减少和更好的延迟记忆任务效率(P=0.028)。

2020年,Emblok(创新心血管解决方案公司,美国)脑保护装置的可行性研究结果发表[24],该装置通过股动脉途径放置在升主动脉和主动脉弓区域,通过分流和捕获两种机制实现脑保护。该研究入选的20例患者都成功实施器械安置和取出,30 d随访无主要心脑血管不良事件发生。19例(95%)在术后DW‑MRI上出现新的缺血性损伤。组织病理学分析显示在18例(90%)患者的CPDs中有明显的碎片捕获。该研究为非随机对照研究,未能提供有效性的结论。

从这些使用不同类型CPDs的单一临床随机对照或非随机研究的结果来看,各类CPDs的安全性总体较好,但除了Sentinel脑保护装置具有较多研究样本,能较为充分地证明其安全性外,其余类型和品牌的CPDs由于研究样本量的局限性,尚不足以明确评估其安全性(表1)。在有效性方面,尤其是主要终点事件方面,所有的CPDs还未能展现出足够的保护效力,且多数器械相关的临床随机对照研究样本量均较小,难以检验出CPDs的保护效力,这也是这些研究都存在局限性的原因。即使是目前已公布结果的最大样本量的临床随机对照研究——Protected TAVR研究也未能充分展现对卒中的保护效力,仅在预防致残性卒中方面提示可能获益,因此在CPDs的有效性方面还需要进一步的探索。目前尚有一项更大型的临床随机对照研究——英国心脏基金会支持的PROTECT‑TAVI研究正在进行中[25],研究采用Sentinel脑保护装置,计划样本量为7 730例,主要终点是TAVR术后72 h的卒中发生率,次要终点包括 TAVR术后12个月内的卒中发生率和全因死亡率、残疾和认知功能结果、卒中严重程度、血管入路并发症及卫生经济学分析。该研究也有望为TAVR术中使用CPDs的有效性带来新的循证医学证据。

脑保护装置的队列研究证据


2017年,Seeger等[26]报道了一篇评估脑栓塞保护对经股动脉TAVR患者无卒中生存影响的研究,该研究连续纳入了802例TAVR患者,其中280例(34.9%)患者使用Sentinel脑保护装置。其余522例(65.1%)患者除了没有安置CPDs外,均在相同的环境下进行了TAVR。主要终点是通过神经功能随访评估7 d内的全因死亡率或全卒中的复合终点,并进行倾向评分匹配(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PSM)以解释可能的混杂因素。结果显示,在主要终点事件发生率上,保护组为2.1%,较对照组的6.8%明显降低(P=0.01)。

2021年,Yashima等[27]通过回顾美国全国住院患者样本(Nationwide Inpatient Sample,NIS)数据库,纳入2017至2018年接受TAVR的109 240例患者,根据CPDs的使用情况分为脑保护组和非脑保护组。经PSM共匹配了3 805对患者,主要终点是院内临床卒中发生率,其他终点包括院内死亡、急性肾损伤、急性肾损伤导致血液透析、出血需要输血、总出血并发症、感染并发症、住院时间和总费用。结果显示两组患者的院内临床卒中发生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0.7%比1.1%,P=0.449)。与非脑保护组相比,脑保护组的院内死亡率为0.5%,显著低于非脑保护组的1.4%(P=0.029),总成本降低[(49 047±19 666)美元比(500 051±23 190)美元,P<0.001],而其他终点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2022年,Isogai等[28]发表了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结果,研究纳入了单中心8年连续2 839例TAVR患者数据,其中Sentinel脑保护装置使用组1 802例,未使用组1 037例,并由神经专科医生盲法进行神经影像学回顾性评估,比较两组在TAVR或出院后72 h内卒中的发生率和严重程度[使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Stroke Scale,NIHSS)评分]。结果显示,使用组的患者总体卒中发生率为0.49%,低于未使用组的1.18%,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64)。使用组的中重度卒中发生率为0.11%,显著低于未使用组的0.69%(P=0.013,NIHSS≥6分);使用组的重度卒中发生率为0,显著低于未使用组的0.29%(P=0.046,NIHSS≥15分),这一结果也同样提示CPDs的使用可能在保护中重度以上的卒中发生方面有效,仍有进一步研究的价值。

这些队列研究显示CPDs的使用在诸如降低院内死亡率、总治疗成本等研究设计的次要终点上,存在一些获益。但在对卒中的预防作用方面,即使通过队列研究的方式扩大了研究样本量,这些队列研究结果依然不能一致证明TAVR术中使用CPDs在预防卒中发生率方面的有效性,部分分析结果虽然获得了一些支持证据,但也提示需要更大规模和设计优异的临床试验。

脑保护装置的meta研究证据


2021年,Ahmad和Howard[29]对2015—2017年的5篇有关TAVR期间脑栓塞保护的随机对照研究进行了meta分析,共纳入856例患者,其中脑保护组488例,对照组368例,主要终点是卒中风险。分析显示卒中风险未能因使用脑栓塞保护装置显著降低[相对危险度(relative risk,RR):0.88,95%CI:0.57~1.36,P=0.566],致残性卒中、非致残性卒中或死亡的风险也无显著降低。两组患者在MRI影像上的总病变体积及MRI上新的缺血性病变数量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该研究认为TAVR期间安置脑栓塞保护装置是安全的,但没有证据表明对临床结果或神经影像学参数有显著的益处。同年,Shimamura等[30]纳入了2016—2021年的10篇有关TAVR期间脑栓塞保护的随机对照研究和PSM的回顾性研究进行meta分析,10项研究共纳入173 002例相关患者,其中安置CPDs的患者为16 898例(占9.8%),未安置CPDs的患者156 104例(占90.2%)。结果显示CPDs的使用与院内卒中风险显著降低相关[比值比(odds ratio,OR):0.64,95%CI:0.46~0.89],但院内死亡率相似(OR:0.75,95%CI:0.54~1.05)。在急性肾损伤、起搏器置入、大出血、血管并发症和住院时间方面未观察到差异。研究认为TAVR期间行脑栓塞保护与较低的院内卒中相关,但不影响手术并发症和住院时间。虽然该研究纳入的并非全部为临床随机对照研究,但总体样本量较大,提示扩大样本量的研究可能得出CPDs在脑保护方面的阳性结果。

2023年,Al‑Abcha等[31]纳入了7项随机对照研究进行meta分析,共纳入4 031例患者(CPDs组2 171例,对照组1 860例)。分析显示,TAVR术中CPDs组和对照组患者的卒中风险相似(OR:0.84,95%CI:0.60~1.17,P=0.24)。CPDs组患者卒中风险降低趋势不显著(OR:0.57,95%CI:0.24~1.36,P=0.16),两组在全因死亡率、TAVR后通过MRI检查新发现的缺血性脑损伤、大血管并发症和急性肾损伤方面差异也无统计学意义。此外,该研究还对不同品牌的CPDs进行了亚组分析,也未显示使用CPDs有获益。同年,Baloch等[32]纳入了包括PROTECT‑TAVI在内的13项随机对照研究和观察性研究,共128 471例患者进行meta分析(其中CPDs组15 095例,对照组113 376例),结果显示,TAVR中CPDs组的卒中风险(OR:0.84,95%CI:0.74~0.95,P<0.01)、致残性卒中风险(OR:0.37,95%CI:0.21~0.67,P<0.01)和出血事件(OR:0.91,95%CI:0.83~0.99,P=0.04)显著减少。CPDs的使用对非致残性卒中、死亡率、血管并发症、急性肾损伤、新发缺血性脑损伤和总的脑损伤体积无显著影响。Wolfrum等[33]对在TAVR中使用Sentinel脑保护装置的4项随机对照试验和一项PSM的回顾性研究进行了meta分析,共纳入4 066例患者(其中CPDs组2 094例,对照组1 972例)。结果显示92%的CPDs组患者在TAVR术中成功安置Sentinel脑保护装置,并且与卒中风险的显著降低相关(RR:0.67,95%CI:0.48~0.95,P=0.02),致残性卒中风险降低(RR:0.33,95%CI:0.17~0.65,P=0.004);同时,Sentinel脑保护装置的使用与较低的严重或危及生命的出血风险相关(RR:0.37,95%CI:0.16~0.87,P=0.02)。两组患者的非致残性卒中、全因死亡率、大血管并发症和急性肾损伤风险相似。

从近期的多个meta分析研究结果来看,仅纳入TAVR术中使用CPDs的随机对照研究进行meta分析的结果均为阴性,即使是在样本量最大的PROTECT‑TAVI随机对照研究结果发布后进行的meta分析也未能得到阳性结果(表2);而将随机对照研究和PSM的回顾性研究共同纳入进行meta分析则可得出阳性结果,因而meta分析在评价TAVR术中使用CPDs的获益方面也未能得出一致的结论。

小结


结合现有主要CPDs的临床研究、大型临床随机对照试验与队列研究,以及近期的meta分析等循证医学证据,TAVR术中安置Sentinel脑保护装置的总体安全性较好。尽管该装置对TAVR瓣膜置入操作干扰较小,但仅能保护2支颈部动脉,未达到全脑血管保护,使用该器材也有一定的解剖要求,少部分患者不适合使用,这也可能是其有效性尚未能获得证实的原因之一。当然,目前不同证据级别的研究对CPDs在TAVR术中脑保护的有效性也有部分阳性证据,其他类型和品牌的CPDs尚缺乏大样本量的研究数据来进一步支撑其安全性及有效性结果。总体而言,无论从临床随机对照研究的结果还是meta分析的结果来看,扩大样本量似乎对TAVR术中安置CPDs的获益倾向存在影响,要得到TAVR术中脑保护作用的明确证据,可能还需要设计完善的大样本随机对照研究,同时也需要更加精准的评估方式来筛选出TAVR围手术期卒中的高危患者,以真正提高脑栓塞保护的获益。
  • 作者: 李侨    冯沅   

  • 作者单位: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心脏内科   

  • 通信作者: 冯沅,Email:fynotebook@hotmail.com

  • 关键词: 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脑保护装置

  • DOI: 10.3760/cma.j.cn116031.2024.1000168

  • 基金项目: 无

  • 利益冲突: 无

  • 收稿日期: 2023-09-03

  • 录用日期: 2023-11-22

  • 本文编辑: 常青云,史红

  • 摘要中文

    无

    摘要英文

    无


    本研究主要材料与器材

    无

    参考文献

    [1] Popma JJ, Deeb GM, Yakubov SJ, et al. Transcatheter aortic‑valve replacement with a self‑expanding valve in low‑risk patients[J]. N Engl J Med,2019,380(18):1706‑1715. DOI: 10.1056/NEJMoa1816885.
    [2] Mack MJ, Leon MB, Thourani VH, et al. Transcatheter aortic‑valve replacement with a balloon‑expandable valve in low‑risk patients[J]. N Engl J Med,2019,380(18):1695‑1705. DOI: 10.1056/NEJMoa1814052.
    [3] Salaun E, Pibarot P, Rodés‑Cabau J.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 procedure and outcomes[J]. Cardiol Clin,2020,38(1):115‑128. DOI: 10.1016/j.ccl.2019.09.007.
    [4] Avvedimento M, Tang GHL.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 (TAVR): Recent updates[J]. Prog Cardiovasc Dis,2021,69:73‑83. DOI: 10.1016/j.pcad.2021.11.003.
    [5] Mahmaljy H, Tawney A, Young M.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M/OL]. Treasure Island (FL): StatPearls Publishing,2023[2023‑07‑24]. https://www.ncbi.nlm.nih.gov/books/NBK431075.
    [6] Gasior T, Mangner N, Bijoch J, et al.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 systems for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J]. J Interv Cardiol,2018,31(6):891‑898. DOI: 10.1111/joic.12573.
    [7] Van Mieghem NM, Schipper ME, Ladich E, et al. Histopathology of embolic debris captured during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J]. Circulation, 2013, 127(22):2194‑2201. DOI: 10.1161/CIRCULATIONAHA. 112.001091.
    [8] Fanning JP, Walters DL, Platts DG, et al. Characterization of neurological injury in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implantation: how clear is the picture?[J]. Circulation,2014,129(4):504‑515. DOI: 10.1161/CIRCULATIONAHA.113.004103.
    [9] Vlastra W, Jimenez‑Quevedo P, Tchétché D, et al. Predictors, incidence, and outcomes of patients undergoing transfemoral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implantation complicated by stroke[J]. Circ Cardiovasc Interv,2019,12(3):e007546. DOI: 10.1161/CIRCINTERVENTIONS.118.007546.
    [10] Habertheuer A, Gleason TG, Kilic A, et al. Impact of perioperative stroke on midterm outcomes after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J]. Ann Thorac Surg,2020,110(4):1294‑1301. DOI: 10.1016/j.athoracsur.2020.01.074.
    [11] Ghanem A, Müller A, Nähle CP, et al. Risk and fate of cerebral embolism after transfemoral aortic valve implantation: a prospective pilot study with diffusion‑weighted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J]. J Am Coll Cardiol,2010,55(14):1427‑32. DOI: 10.1016/j.jacc.2009.12.026.
    [12] Haussig S, Mangner N, Dwyer MG, et al. Effect of a cerebral protection device on brain lesions following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implantation in patients with severe aortic stenosis: The CLEAN‑TAVI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J]. JAMA, 2016, 316(6):592‑601. DOI: 10.1001/jama.2016.10302.
    [13] Thourani VH, Kodali S, Makkar RR, et al.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 versus surgical valve replacement in intermediate‑risk patients: a propensity score analysis[J]. Lancet, 2016,387(10034):2218‑2225. DOI: 10.1016/S0140‑6736(16)30073‑3.
    [14] Winter MP, Bartko P, Hofer F, et al. Evolution of outcome and complications in TAVR: a meta‑analysis of observational and randomized studies[J]. Sci Rep, 2020, 10(1):15568. DOI: 10.1038/s41598‑020‑72453‑1.
    [15] Cubero‑Gallego H, Pascual I, Rozado J, et al. Cerebral protection devices for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J]. Ann Transl Med, 2019, 7(20):584. DOI: 10.21037/atm.2019.09.25.
    [16] Armijo G, Nombela‑Franco L, Tirado‑Conte G. Cerebrovascular Events After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Implantation[J]. Front Cardiovasc Med, 2018,5:104. DOI: 10.3389/fcvm.2018.00104.
    [17] Vernikouskaya I, Rottbauer W, Gonska B, et al. Image‑guidance for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implantation (TAVI) and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J]. Int J Cardiol, 2017,249:90‑95. DOI: 10.1016/j.ijcard.2017.09.158.
    [18] Kapadia SR, Kodali S, Makkar R,et al. Protection against cerebral embolism during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J]. J Am Coll Cardiol,2017,69(4):367‑377. DOI: 10.1016/j.jacc.2016.10.023.
    [19] Kapadia SR, Makkar R, Leon M, et al.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 during transcatheter aortic‑valve replacement[J]. N Engl J Med,2022,387(14):1253‑1263. DOI: 10.1056/NEJMoa2204961.
    [20] Rodés‑Cabau J, Kahlert P, Neumann FJ, et al. Feasibility and exploratory efficacy evaluation of the Embrella Embolic Deflector system for the prevention of cerebral emboli in patients undergoing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 the PROTAVI‑C pilot study[J]. JACC Cardiovasc Interv,2014,7(10):1146‑1155. DOI: 10.1016/j.jcin.2014.04.019.
    [21] Muralidharan A, Thiagarajan K, Van Ham R, et al. Meta‑Analysis of perioperative stroke and mortality in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implantation[J]. Am J Cardiol, 2016, 118(7):1031‑1045. DOI: 10.1016/j.amjcard.2016.07.011.
    [22] Lansky AJ, Schofer J, Tchetche D, et al. A prospective randomized evaluation of the TriGuard™ HDH embolic DEFLECTion device during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implantation: results from the DEFLECT III trial[J]. Eur Heart J,2015,36(31):2070‑2078. DOI: 10.1093/eurheartj/ehv191.
    [23] Demir OM, Iannopollo G, Mangieri A, et al. The role of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 devices during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J]. Front Cardiovasc Med,2018,5:150. DOI: 10.3389/fcvm.2018.00150.
    [24] Latib A, Mangieri A, Vezzulli P, et al. First‑in‑man study evaluating the emblok embolic protection system during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J]. JACC Cardiovasc Interv, 2020,13(7):860‑868. DOI: 10.1016/j.jcin.2019.11.017.
    [25] Kharbanda RK, Perkins AD, Kennedy J, et al. Routine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 in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implantation: rationale and design of the randomised British Heart Foundation PROTECT‑TAVI trial[J]. EuroIntervention,2023,18(17):1428‑1435. DOI: 10.4244/EIJ‑D‑22‑00713.
    [26] Seeger J, Gonska B, Otto M, et al.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 during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 significantly reduces death and stroke compared with unprotected procedures[J]. JACC Cardiovasc Interv,2017,27,10(22):2297‑2303. DOI: 10.1016/j.jcin.2017.06.037.
    [27] Yashima F, Briasoulis A, Kuno T, et al.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 during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J]. Cardiovasc Revasc Med,2022,36:9‑13. DOI: 10.1016/j.carrev.2021.05.010.
    [28] Isogai T, Vanguru HR, Krishnaswamy A, et al.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 and severity of stroke following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J]. Catheter Cardiovasc Interv,2022,100(5):810‑820. DOI: 10.1002/ccd.30340.
    [29] Ahmad Y, Howard JP. Meta‑analysis of usefulness of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 during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implantation[J]. Am J Cardiol,2021,146:69‑73. DOI: 10.1016/j.amjcard.2021.01.023.
    [30] Shimamura J, Kuno T, Malik A, et al. Safety and efficacy of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 devices in patients undergoing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 a meta‑analysis of in‑hospital outcomes[J]. Cardiovasc Interv Ther,2022,37(3):549‑557. DOI: 10.1007/s12928‑021‑00823‑1.
    [31] Al‑Abcha A, Saleh Y, Abbasi M,et al.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 in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 a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s[J]. Am J Cardiol,2023,187:179‑180. DOI: 10.1016/j.amjcard.2022.10.032.
    [32] Baloch ZQ, Haider SJ, Siddiqui HF, et al. Utility of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 devices in transcatheter procedure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J]. Curr Probl Cardiol,2023,48(7):101675. DOI: 10.1016/j.cpcardiol.2023.101675.
    [33] Wolfrum M, Handerer IJ, Moccetti F, et al.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 during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propensity score matched and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using the Sentinel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 device[J]. BMC Cardiovasc Disord,2023,23(1):306. DOI: 10.1186/s12872‑023‑03338‑0.
    无
    发表评论文明上网理性发言,请遵守互动礼仪
    您需要先 登录 后方可发表评论。
    • 全部评论
    • /
    • 我的评论
    • 最新
    • /
    • 最热